麻衣相师 第1296节
她自己脸上,却没什么能防护的东西,虽然尽量捂住口鼻,但她胸膛起伏,显然也开始呼吸困难了。 我立刻想把手帕拿下来给她,可她死死摁住了我的手:“少管。” 潇湘冷冷的看向了河洛:“你长本事了。” 河洛一笑:“不敢——也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。” 我还想说话,可这阴瘴气极为厉害,哪怕有手帕,口鼻也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,根本透不过气。 那些没有手帕的,更…… 那些甲兵开始颤抖,有一些,倒下就不动了。 程星河他们也蹲下了,脸色开始发紫,慌忙把水母皮拿出来了扣在身上——拉白藿香和我进去,可水母皮没那么大,最多容四个人,顾头不顾尾,反而浪费。 我不肯浪费大家的生机,让白藿香进去,可白藿香坚持给我治伤,就是不肯进。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攫住,一阵发紧。 这样不行。 河洛对面前大量倒下的一切,似乎十分满意,我开始耳鸣,她的声音似乎响在了天的另一边,缥缈又空灵:“本来不想伤你,可现在——只能委屈你一下了。” 接着,她手一扬,那些阴瘴气轰然繁密,对着所有人笼罩了下来,与此同时,水面一阵震颤。 那股子巨大的神气,对着潇湘就冲过来了。 潇湘反手,冰面隆起,挡住了神气,可也只挡了一瞬。 河洛的力量,几乎所向披靡! 第1531章 敕封之命 所有冰面全部粉碎,炸的到处都是。 潇湘不由自主,被震的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难看了下来。 我看到,她绝美的脸,被一道神气划破,流了一线血。 她现在,绝对不是河洛的对手。 河洛对眼前一切极为满意,微微一笑,抬起了手,面前一切,全部对着潇湘砸了过去。 可这一瞬,一个身影扑过,对着河洛就咬了下去。 那是一团金光——金毛? 金毛的身体,似乎也比没吃那十二个白龙之前,大了一圈。 浑身的金色,耀目生辉! 河洛瞳孔一缩,金毛已经奔着她的面门过来了,但我心里却一沉:“金毛,回来!” 我以为自己大声说出了什么话,可不对——嗓子里,一片嘶哑,因为阴瘴气的缘故,跟失声了一样! 金毛哪怕听到,也不可能理会。 爪子已经扬起来了。 可河洛反应极快,只是一抬手,金毛硕大的身体,凌空一个翻转,就重重的撞在了山石上,“哄”的一声,将山石直接砸出了一道裂! 金毛翻身就起来,可只往前了一步,就跪在了地上。 它一只前爪,断了! 我心里一痛——金毛虽然已经有了三分之二的金毛,可它毕竟只是一个没成年的幼犼。 哪怕传闻之中,一犼能敌二龙一蛟,可河洛并不是普通的龙族。 河洛美目流转,眼里几分不屑:“是个好犼,倒是配得上你——只不过,粗野了点。你放心,以后,我帮你管教。” 接着,她往前一步,对着潇湘,再一次抬起了手。 又一道东西斜刺里冲了出来。 凤凰毛。 程星河? 可凤凰毛“啪”的一下,直接断在了半空,火星子一样的光,撒了遍地! 我心里更紧了,想挣扎起来,可刚才跟河洛迎面相撞的伤一阵剧痛,动也不能动。 金丝玉尾也要出来——哑巴兰直面河洛,已经没法请到能面对面跟河洛动手的神灵了,不出所料,金丝玉尾化成了飞灰。 苏寻的阵法,刚摆列出来,也全部被掀翻。 没有人是河洛的对手。 潇湘甩手,冰面再起,可河洛极快,冰冷的手,已经摸在了我脸上:“等一下——我把她收拾了,就带你回家。” “放开你的贱手!” 潇湘大怒,水神信物上几千个小环同时叮当作响,冰面跟数不清的利刃一样,对着河洛就射了过来,可河洛一抬手,冰刃瞬间粉碎,水蓝色和冰霜一样的神气两下撞到了一起,潇湘的身体凌空翻转,重重被撞到在了冰面上。 河洛并不意外,甚至没有多看,她盯着潇湘的眼里,只有漠然。 她抬起戴着水蓝镯子的手,缓缓说道:“回天河吧。” 巨大的神气,凝结在她冰冷的手掌上,抬手对着潇湘就要劈落。 潇湘瞳孔一凝,可这一瞬,七星龙泉锋芒上,金色神气炸起,将那个巨大神气,再一次削断。 潇湘盯着我,瞬间一愣。 河洛更是难以置信:“你为了她……” 我是肉眼凡胎,不该扛住。 可我还是扛住了——归功于白藿香在手帕上的药,会让疼痛暂时消失——当然,没法让伤这么快好。 但是,我心里清楚,那药最多能让我挡住一下。 骨头残损的,已经非常厉害了。 河洛也看出来了,攥住了手,又很快松开,搭在了我肩膀上,柔和一笑:“你累了……” 她这一下,要把我摁倒了。 可我张口就是一声:“退开!” 嗓子极难开口,几乎出声就跟撕裂一样的疼。 但我还能出声。 河洛本来还满怀希望的眼神,瞬间冻住。 她的身体,几乎是不由自主,就退后了一步。 跟上次一样。 我冷冷的说道:“我命令你……” 额角一阵钻心剧痛,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了。 河洛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。 可我咬牙死扛着:“我命令你,把水神的位置还给……” 可是,似乎是被额角带的,喉咙一阵剧痛,一阵腥甜。 温暖的感觉蔓延了整个口腔。 血。 血把喉咙全堵住了。 我心里明白,也许,这不是一个肉眼凡胎能承受的命令。 河洛眼里一丝如蒙大赦悄然而过,立刻转过了身子。 平地里一阵疾风。 一阵鼓乐再次响起,那种压人的神气,倏然远去。 “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。”河洛的声音淡淡的说道:“我先放你们一条生路——反正过不了多久,还会再见。” 一个身影抱住了我。 “你受苦了。” 混合血腥气之外的,是一阵空灵的香气。 我想说值得——不过,说不出来。 那些阴瘴气,跟随着河洛的仪仗,一起逐渐消失。 程星河他们全缓过来了,哑巴兰喃喃的说道:“为什么,我哥一句话……” 程星河一阵咳嗽之后,沙哑的说道:“他不是一般人。” 是啊。 我知道河洛这段时间,为什么一直没来找我了。 以她的本事,不会连我一点消息也得不到。 之所以不来见我,就只有一个原因。 她怕我。 我记得很清楚,上次她要伤潇湘的时候,逼退她,只是我一句话。 她刚才故意用个神轿当障眼法,自己却不坐在里面,也是不希望我能看到她所在的位置,对她发号施令。 因为她是那个跟我关系匪浅的景朝国君敕封的,所以……就跟我能代替景朝国君,敕封城北王做王一样,她不得不听我的命令。 这一次,恐怕她也并不想来,是不得不来的——旧主带走了水神信物,新主不可能坐得住。 她要是不来,水族们,只怕也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。 后来迫不得已现身,她第一件事儿,就是把阴瘴气给召唤出来。